呼──
第二次辯論庭終於結束。
有誰能告訴我開兩次辯論庭是否稀鬆平常？
五月底辯論庭後，審判長說六月初宣判。
此次訴訟文書往返都是寄到老姐奧莉薇家，
因此奧莉薇每天等著收判決書。
與其說她很期待判決的結果，
倒不如說她很好奇我們的神究竟要如何帶領我們。
某日當管理室通知她領取掛號信件時，
立刻一個箭步衝下去領件，可是打開一看很無言，
那並不是判決書，而是通知我們再開一次辯論庭，
上面寫說法官對於案情尚有不明瞭之處。
於是我又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出庭。
那時我想很多，以為對方律師又使出什麼賤招，
擔心防不勝防，一時招架不住。
到庭時發現那並非「辯論庭」而是「準備程序」庭。
（辯論庭含審判長在內，有三個法官到庭；
準備程序只有一位承辦法官。）
法官詢問更多細節後便結束，但還要再開一次辯論庭，
也就是近日剛剛結束的這回。
我想應該不會有下次了，也就是說七月底二審的結果就會出來。
這樁官司纏訟了六年，整件事情的始末已難以重述。
當初爭執的焦點因著對方律師攻防戰略的運用、
法官問案的角度和自由心證，或多或少都已有偏差。
很多人問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千頭萬緒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事情即將告一段落，我試著回顧整理簡單敘述。
民國九十二年，Jeff還是一位認真的佛教徒，
學禪學的很投入，對世俗充滿無奈厭煩，
嚮往離群索居、與世隔絕的生活，
來到這個位在半山腰面海的社區想找個可以打坐清修的地方。
原來只是打算租屋而已，
卻遇到一位＊媽媽（以下稱「老千」），
也就是現在和我們興訟的對方。
那個時候，Jeff在沒有任何挹注之下，
獨資獨力完成一部作品，引起諸多討論和話題，
媒體對此有很多相關的報導。
老千就是透過報章電視認識Jeff，誤以為他是有錢人，
以為肥羊上門可以大撈一票。
雖然Jeff開門見山表明他不是什麼有錢人，
（他說的是實話，他只是很執著很任性，不顧一切就衝了。）
但老千以為他是謙虛客氣，根本不相信。
老千慫恿Jeff買房子，她說拿租金來付貸款綽綽有餘，
而且所有買賣事宜都不用操心，交由她全權處理，
一切妥當之後再付錢就行了。
老千說她在這個社區有好幾間房子，
以收租維生，到了她那個年齡，該有的都有了，
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開孤兒院和幫助（像Jeff這樣）有理想的年輕人。
她帶Jeff去看了好幾間房子，大力說服Jeff買下其中一間。
「只要＊＊元就好，買到賺到！」
Jeff沒跟她還價就答應下來。
後來我們才知道，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老千在這個社區根本沒有產業！
而且是鄰里敬而遠之的狠角色，
什麼收租維生 辦孤兒院都是唬人的，
根本是來一個騙一個，能訛多少算多少！
她帶我們去看的房子沒有一間是她的，
當她說服Jeff確定買屋後，趕快連絡屋主用X元買下，
再用2X（兩倍的價差）賣給Jeff。
賺錢各憑本事，如果講信用這也無可厚非。
問題是－這間房子非常破舊，根本不堪居住，
因此合約明定賣方須負責修繕整理，
也就是說2X的賣價是包含整修費用的。
可是當房屋過戶要付款結帳的時候，
老千透過代書轉達，要求我們在2X的屋款之外，
另行支付X元的整修費。
換言之，房屋總價提高到3X元。
任憑誰都無法接受這種事吧！無緣無故要多付0.5倍的價金！
老千買這間房子到轉手給我們這當中只有四天，
四天的時間能做什麼整修?
之前老千說：我們先雇工修繕，到時候再拿單據跟她結算，
整修的花費可從屋款中扣除。
我們傻傻的相信，沒想到投下去的錢不但不能從屋款扣，
還要另外付給她相當於屋款二分之ㄧ的整修費。
老千真的很貪心啊！
她用X元買下此屋，2X元轉手出售，
即使依照合約進行修繕，她依然有利可圖，
沒想到她非但不整修，還另行加價要更多錢。
合計下來她要賣到3X，賺足二倍價差才滿意，
這裡不是忠孝東路金店面也不是高級住宅區，
只是在山上迎東北季風和帶鹽海風的老房子，
哪裡有這個行情！老千未免也太異想天開！
我們是城市鄉巴佬沒錯，但不是白痴好嗎！
她要求另行給付的整修費也高的驚人！
轉手的時間不過四天，有誰能相信就在這短短四天，
可以花掉這麼多錢（買賣價金的二分之ㄧ）做工程，
她是請了一個部隊來嗎？
以Jeff的個性，他很能吃虧不計較。
合約明定賣方要負責整修，
她耍賴不負責，Jeff懶得和她爭執，寧可自認倒楣想辦法解決。
但她另外再要錢，就真的太超過，
而且來勢洶洶，一起頭便說不照辦就不交易，
可是我們已投下大把整修費，
若是不買，花下去的錢等於丟到水裡。
老千抓住這一點，知道我們到這地步非買不可，
才敢這樣說！
我這方堅持不另付她開出來的所謂「整修費」。
她說我不付她要告死我！隔天就請律師發存證信函過來，
還隔空喊話說她跟蘇貞昌（當時的台北縣縣長）很熟，
誰理妳啊！
老千又說她跟陳水扁（當時的總統）很熟，
要我小心一點！
講這些應該沒人會怕吧！
又不是沒受過教育，不懂人情事故，會被名人牌唬住，
我的反應是嗤之以鼻！
我還巴不得有機會將這件離譜的事說給那些大人物聽，
可惜他們至今都沒來找我。
名人不管用，老千開始找流氓。
她先找流氓去恐嚇代書，
（奇怪了，這個代書是她找來的，我們之前根本不相識。）
代書去警察局備案。
後來我們大工程修漏水時，
有一個閑雜人士在我家附近探頭探腦。
我不以為意，卻在拍攝施工過程照片意外將他拍進來，
代書一看指出他就是那位去她事務所鬧事的流氓。
找流氓來製造驚嚇，危害別人的人身安全，
未免欺人太甚！
吵鬧一陣之後，多次協商未果。
每次雙方坐下來談，她非要3X的錢不可，
根本不管合約是怎麼寫的！
還跑到代書那裡拍桌大罵責備她合約擬的不好，對她不利。
老千忘記代書是她找的，合約是她同意才簽的啊！
硬的行不通，老千也來軟的。
人前嚷著要在我面前喝農藥自殺，
但光說不練，到現在還活跳跳。
我的立場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改變──
只要求雙方都遵守合約，把這樁交易完成。
當中的枝枝節節，我都不想再去算計回顧。
老千心心念念高額的利潤，完全聽不進去，
最後她使出殺手鐗－告上法院。
於是我們開始漫長煎熬的司法訴訟。
案情原委在第一次辯論庭時說的差不多了，
第二次辯論庭，我的陳述偏向心理層面。
大意如下──
一、 這宗交易，我沒有任何詭詐。
如果我存心要詐騙她、佔她便宜，
我不會代書由老千指定，貸款銀行也由老千指定，
甚至在過程中，連身分證件、印章都交給老千方便她辦手續。
現在回想起來，真的很危險，以後我再也不會做那樣的事。
二、 合約明定賣方要負責修繕裝修，
這項條文很籠統、有點模糊。
但我的要求至始至終都不過分，
我只要賣方把漏水修好，連這點都推諉實在說不過去，
賣給人家漏水、而且是嚴重漏水的房屋，
買方沒要求賠償已屬厚道，
賣方還敢多要「裝修費」會不會太扯了。
三、 老千說我們要另外付她裝修費X元，
不多不少恰好是原定總價的一半。
我家至今連自來水都沒有，申請自來水要多少錢？
只要二萬元！
試想她連二萬元都不肯出，
還肯出比二萬元多上無數倍的錢來整修嗎？
更何況房屋轉手的時間只有四天，
真的有人相信短短四天可以花掉數十萬的工程款？
四、 我們多次要求結帳，老千都肯不好好面對合約，
只是一昧吵著要3X的錢，
還說寧可請律師打官司，也不出錢修漏水。
我們在調解委員會當面談過兩次，
每次老千氣焰都很高漲，連說好幾次要告死我！
實在談不下去。
五、 我們是很節省的人，但為了這個官司我們花了很多錢。
如果對方遵守合約，這些錢根本不用支出。
事情發展成這樣並非我們所願，但也只得面對。
現在我們都有心理準備勢必要承擔虧損，
但我要說的是─即使對方在這場訴訟中得利，
我們也深信終有一天她必須站在審判台前，
接受造物主的審判。
到時不能再屢傳不到，也不能花錢請律師幫忙狡辯，
一定要自己面對！
說完第五點時審判長笑了。
希望這些話她有聽進去，尤其是最後這幾句。
審判長問對方律師有沒有什麼意見，
他說沒有！
第二次辯論庭就這麼結束了。
兩次辯論庭對方律師都沒有說話，
比起先前的咄咄逼人簡直判若兩人，
我猜想是不是真相到了後來愈來愈清晰，
以致他也無話可說了。
最後我想再說一件事──
一位資深女演員曾在談話節目【新聞挖哇哇】談到，
多年前她在我們這個社區買房子，結果受騙賠了一大筆錢。
當時她時運不濟，被另一位資深女演員倒帳，
每天都有黑道上門討債，只得拼命工作賺錢忙的焦頭爛額，
再遇到買屋上當一事，除了自認倒楣，
實在也無力無暇再去興訟討公道，就這樣認栽了事。
後來我才知道，騙這位資深女演員的惡人，
是本地惡名昭彰的土地仲介，
本地人已不敢招惹他，他只能自己開發外來人的生意。
這個惡人和老千很熟識，兩人行事風格很像。
我猜想：老千可能見他賺錢容易，心生羨慕起而傚尤，
從人家那兒學來一招半式就想行騙江湖，
正好遇到Jeff，就拿我們來練身手。
惡人惡行可能可以得逞一次兩次，
但終不能長久。
那位惡人已經不知去向，
（有可能是轉移陣地；但願他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而老千現在面對的官司結果如何，也尚在未定之天。
老話重提──，就算這回賺到，也還有永生的審判等著她。
今年暑假，有許多轉變都在關鍵時刻，
Jeff說我們要儆醒等候，且看神的作為。
當判決結果出來，
我會盡快回報所有關心我、為我們代禱的朋友，
無論如何，我都相信我們神帶領我們爭戰，也必帶領我們得勝。
此時此刻，除了忍耐、儆醒、等候，
我們不想輕舉望動壞了神的計畫。
關鍵暑假，後續發展下回分曉，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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